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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燕:优秀共产党员、西藏那曲唯一的女军人

2014-04-27 15:43 来源:西藏新闻网 点击:0

    12年前,当西藏那曲军人在冻土层里栽下1000株杨树时,20岁的彭燕从成都军区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毕业,走上藏北高原。 

  今天,那曲军营只剩下一棵树,也只剩下彭燕一位女性。彭燕和小树一起,在离太阳最近的地方生长,四季不败。 

  小树和她,是藏北军营最美的风景。 

  坚守 

  军校毕业前夕,刚刚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的彭燕坚决要求到那曲——平均海拔4600米的“世界屋脊之脊”。她说,是党员,就应该去最艰苦地方。 

  无名的小杨树,并不是藏北军营有过的唯一的树。那曲军分区有条不成文的规定:种活一棵树,即立三等功。在四季不断的暴雪和常把房顶掀翻的大风中,一代代官兵愚公般地种树、种树,却无人能摘取那枚闪亮的军功章。 

  彭燕也不是那曲的第一位女军人。军分区陆续有过几十位女性,因为严重的高原反应,她们中的大多数在一两年后就调离。2002年后不到两年的时间,段绍慧和郑金玉两位大姐先后病故——她们的生命长度都不到40岁。 

  不约而同,人们把目光投向了那曲军营最后的女性。 

  彭燕原本瘦削的身子更加憔悴。她在日记里写道:宽广坦荡的那曲草原啊,我为你而来,你却为何容不下女人的存在? 

  然而,她没有哪怕是轻微的动摇——14次,她放弃了调出那曲的机会。 

  植物学家说,没有树能够在那曲成活,但那曲军营的小树推翻了这个论断。 

  人们说,女人不属于生命禁区,但彭燕留了下来,这一留就是12年。 

彭燕说,党员这块“金字招牌”,应该是纯金而不是镀金的。

成长 

  一年又一年,彭燕黑了、瘦了,脸上有了斑点,指甲开始凹陷。身高165、体重却只有40多公斤的她往风里一站,肥大的军装哗哗作响。 

  住在被人们称为“夏天水帘洞、冬天水晶宫”的土坯房里,每天醒来,被子上厚厚的一层土。床头不能靠着墙,否则头发会被冰粘在墙上,用剪刀才能分开。 

  “共产党员是为人民服务的,这点苦,哪能吓趴下了?” 彭燕给自己打气。 

  岁岁年年的风雪让她懂得,只有一颗坚强的心,才能装下这辽远的高原,共产党员,就应该拥有坚强的心。 

  200512月,彭燕下索县巡诊。 

  冰雪使汽车抛锚,她只好背上药箱步行。大风袭来,一个跟头摔在地上,失去平衡的身子“嗖”的一下沿着斜坡滑到悬崖边。 

  半个身体悬空了。她死死抱住路边凸起的冰柱,在同事们的拉扯下爬回路面。人上来了,10个指头却被粘在了一起。最后,卫生员杨海捡来石头,一点点把冰柱敲碎。彭燕的手鲜血淋漓。用这双手,她坚持巡诊完了最后一个哨点……

 洒爱 

  1999年冬季,哨所执勤战士蒋枫高烧不退。彭燕冒雪来到哨所,为他挂瓶输液。 

  气温越来越低,管子里的液体越流越慢。彭燕脱下自己的棉大衣裹住液体瓶,又脱下毛衣盖住蒋枫裸露在外的手背。 

  19岁的蒋枫把头埋进被窝,呜呜地哭了…… 

  那曲所有的战士,都喊彭燕“姐”。那曲的藏族百姓,都叫她“阿加”(大姐)。 

  迄今彭燕已义务巡诊25000多人次,挽救危重病人42名。替难产妇女接生、给牦牛治病……在彭燕和她的战友们解决了各种问题之后,牧人们更加确信,共产党派来的“门巴”(医生)无所不能。 

  彭燕只是个护士。她没有想到,在缺医少药的藏北,自己能做这么多事。 

  “当你初次来到羌塘,寒冷会使你寂寞惆怅,如果你真正投入她的怀抱,她会变成你温暖的家。”这首古老的藏北民谣,吟唱的仿佛就是彭燕的心声。 

  付出了爱,也收获了爱:在牧民边巴家里,彭燕的照片绕着哈达,端放在神龛旁。一天,彭燕在没有炉火的房间给牧民做心电图,冻得直跺脚。一位老阿妈走过来,径直把彭燕的双手放进她的藏袍,捂在自己胸前。 

  无需言语,她们用眼神交流着彼此的情感。 

  那体温,那心跳,就是藏族人民心中的解放军和共产党,就是共产党员和军人心中的老百姓!

割爱 

  20042月,女儿张晗涵在四川出生。3个月后,母亲和女儿天各一方。 

当彭燕和同是军人的丈夫张涛第二次回内地看孩子时,晗涵已经能跑了。 

  外婆带着晗涵去接机:“这是你的爸爸妈妈。”孩子没什么反应,一回家就自己玩去了。外婆又说:“你爸爸妈妈回来了。”孩子这次听懂了,径直跑到电话机跟前,抓起电话看了半天,一脸迷茫。 

  好半天,彭燕才懂了孩子的举动——这么长的日子里,女儿对父母的全部认知,来自每天的通话啊。 

  最让彭燕伤心的是,孩子三岁那年,跟再次回家休假的爸爸妈妈亲热了十来分钟,就不见了。彭燕找了一圈,发现女儿竟然站在熙熙攘攘的街边,向每一个路过的人大声喊:“我有爸爸的,我有妈妈的,我的爸爸妈妈也回来了!” 

  高原军人中,有谁未曾经历过这样的心碎,有谁未曾错过孩子的第一个笑、第一颗牙、第一次走路、第一声清脆的“爸爸妈妈”? 

  女儿7岁了,跟父母在一起的时间不足300天。 

  晗涵是彭燕夫妇的独生女,却不是他们唯一的“孩子”。 

  那曲地区社会福利院的35名藏族孤儿,有的叫彭燕“妈妈”,有的叫“阿姨”。 

  每个周六上午,彭燕都会来这里,跟孩子们做游戏,给他们上课,告诉他们什么是美,什么是理想。 

  9岁的次仁旺姆最喜欢到彭燕家吃饺子、学画画;17岁的阿点丹增患有肺结核,但成绩特别好。彭燕与孩子拉钩:再贵,我也要供你读完大学…… 

  藏族小姑娘曲珍,现在已是成都民族中学二年级的学生。在一封写给彭燕的信里,曲珍说:“我以前在孤儿院时,其他小朋友嫌我脏,叫我黑姑娘,不愿意跟我一起玩。是您,帮我梳洗打扮,为我清理身上的虱子,为我扎起第一条马尾辫。彭妈妈,您让我从丑小鸭变成了现在的白天鹅。谢谢您,亲爱的妈妈!” 

  把女儿放在电话里,把藏族孤儿留在身边。彭燕的爱,高原军人最能理解,共产党人最能理解。